她不仅没应声,还把帘子往下拉,挡上了。
她是恨透他了,俞少白苦笑,只要谢以珵一日不醒,她就一日不会理他。
少倾,车厢里传来叩壁声,对驾车的左影道:“走吧。”
割开晨雾。
俞少白看着她的马车转向东边,车辙碾过湿土,与自己即将踏上的北上之路,背道而驰。
他握紧了缰绳,最终什么也没说,一夹马腹,身影很快消失在北方渐亮的官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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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游医叫苦不迭。
叶暮待他确是礼遇有加,称得上殷勤,每日三餐不重样的鸡鸭鱼肉,时鲜菜蔬,温好的老酒,伺候得周到。
可这礼遇如同枷锁。
他莫说离开客栈,便是踏出这间房门半步,那个名叫左影的沉默护卫便会如影子般出现,拿出刀刃,客气地请他回房。
唯有如厕时,才能由左影陪同下楼,在狭小的后院快速透口气,与坐牢无异。
晚间也是同他们隔门而睡。
如此三四日,再好的饭菜也吃腻了,游医对着又一盘炖得烂熟的蹄髈,毫无胃口地推开。
这还不算最折磨人的。
睡,也是断然睡不好的。
叶暮每隔小半柱香便会来叩门,“神医,劳烦您再给以珵把把脉。”
游医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胡子都气得翘起来,“小娘子,你这把脉的间隙,比那毒发攻心的时辰还密,他体内两毒还未冲撞,你又开始把脉了。”
可叶暮却不管他,她只要看着以珵的脸色稍有不对,就把神医唤来,她自己三脚猫的把脉稍觉有问题,也把神医唤来。
神医不从,她就让左影将他从榻上扛来,把脉确认并无不妥后,再将他扛回去。
这般折腾,神医都想中毒了。
不过多次探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