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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她只恭顺低头,“大人恩典,卑职感激不尽,如此,便厚颜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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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晌,暮色缓覆青瓦。
叶暮站在周崇礼府邸的门前,还未明来意,一个小厮就从门内迎出。
“叶书办来了?”他笑容客气,“大人交代过了,请随我来。” 连廊两侧的瘦竹叶尖,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泠泠冷色,正厅未点灯,小厮引着她绕过回廊,往东厢房去。
“大人正在书房处理几份紧急公文,吩咐您先在厢房稍候。”小厮推开一扇菱花格门,“骑射服已备在里头了。”
“有劳。”叶暮同他商议,“只是天色已晚,可否容我将衣物带回家中试穿?实在不敢再多叨扰大人与府上。”
“叶书办客气了,大人特意交代过,请您就在此处试。若尺寸有不合之处,府里的针线娘子现下就能着手修改,今晚便能改妥,绝不耽误您明日习射。”
小厮笑道,“若是叶书办带回去才发现不妥,岂不是更耽误工夫?”
他带上房门,“您请自便。若有任何需要,唤我一声便是,我就在台阶下候着。”
门扉合拢。
叶暮轻叹了口气。
此间厢房不大,陈设却讲究。
临窗一张花梨木书案,墙上悬着幅墨竹图,笔意疏朗。
而靠北墙置着黄杨木衣架,一套箭袖骑射服正整齐搭在上头,因骑射服束腰,旁边矮凳上还体贴地备好了贴身穿的素白中衣,一副护腕和一枚犀角扳指。
叶暮走过去,触手摸了摸,料子的确扎实,挺括,颜色是官制骑射服常见的深青,但灯下细看,隐约能瞧见织入的暗云纹,这不是县衙统一采买的普通货色。
她观察四处,没有可遮挡的罩屏与屏风,不过好在门外的小厮离得也远,在阶下垂首,身影端正,并无窥探之意,应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