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简笑了笑,“一晃眼就长这么大了,待我下回述职回京,恐怕她早已定亲了。”
他的笑意有几分苦涩,周崇礼未察,神思在旁处,昨日生辰。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精致的菜肴陆续上桌,香气四溢,两人接下来的谈话便自然地转向了官场漕运、河工钱粮等正事,杯盏交错间,气氛恢复了寻常的官场应酬。
宴毕,周崇礼出于礼节,欲留叶行简在吴江县驿馆宿上一晚。叶行简却以“府衙尚有紧急公务待处”为由,执意要连夜赶回苏州府城。
他在席上越琢磨,心绪越乱。
叶暮自年前那封报平安的信后,已整整四个月再无只言片语传来。
这极不寻常。
她究竟在做什么?是否安好?闻空突然还俗,身边又出现一个举止亲昵的女子……那女子,会不会就是四娘?闻空还俗,是否与她有关?他们难道是一同离京,来了江南?
叶行简已惊出一身冷汗。他又想起过往,暮儿确实常往宝相寺跑,美其名曰听经静心,他当时只觉是她性子跳脱寻个由头出去,未曾多想。
若她与闻空之间早有情愫,而闻空为她毅然还俗……
他必须赶紧去信京中,询问叶暮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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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霞散,碧空洗。
叶暮没忘将那把乌木伞还给周崇礼。
她特意比平日早到了半个时辰,却从值更的老衙役口中得知,县令大人天未亮便带着工曹的人去了城外二十里的几个村子巡视春耕,查看新修的引水渠,今日怕是不会回衙了。
她捏了捏手中沉实的伞柄,走到签押房门口,可惜那扇黑漆门紧闭着,她把伞放在墙根下。
但转身走了两步,叶暮又折返回来,拿起锁仔细看了看。
这是一把常见的广锁,锁体结实,锁梁粗厚。
她伸出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