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提。
许是四娘与他平日里并无太多往来,或是觉得此事无关紧要,未曾特意提及吧,叶行简心下为四娘寻找理由,试图抚平骤然升腾的不安。
“崇礼兄方才说,他告知你,那女子是其舍妹?”
叶行简稳住心神,放下茶杯,缓缓道,“若他确实还俗,又与一女子同行,关系亲密,却对外以‘兄妹’相称,或许,并非存心欺骗,而是两人情意相投,却因故尚未成礼,为避人耳目,保全女子名节,权宜之下,暂以此称遮掩,也是情有可原?”
他生于钟鸣鼎食之家,长于诗礼簪缨之族,素来不啻将人往坏处想。
周崇礼听着,脸上笑意浅淡,指腹缓缓摩挲着温润的杯壁,未置可否。
不过既然说起妹妹……
周崇礼顺口问道,“听闻行简兄家中亦有妹妹?能得行简兄这样的兄长教诲,定是端庄知礼的大家闺范吧?”
“她啊,顽劣得很,自小便与寻常闺阁女子不同。七岁那年,就敢扯着祖母的衣袖,说要学理账管家,不愿只困在绣楼里,主意大得很。”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疼爱,叶行简虽有两位妹妹,但素来只与叶暮更亲密些,所以对外说起舍妹,也就只想到她。
笑意不知不觉浮上唇角,叶行简道,“说起来,我能与闻空师父打上照面,也全因我家舍妹。”
“奥?此话怎讲?”
“机缘巧合,闻空师父自小便指点过舍妹习字。不敢相瞒,舍妹那手字,笔力不输寻常男子。”叶行简说起来很是骄傲,“待崇礼兄来我寒舍,定当寻出她旧日临的帖,请你品评一二。”
从小算账,跟着闻空习字,周崇礼眸色逐渐转深,面上依旧谦和倾听,“自当拜观,行简兄素来不轻易夸人,这般着力,周某到时定要看看了,不知舍妹现今年方几何?”
“十六了,昨日恰是她的生辰。”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