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推下悬崖般的绝望,和一种母性本能被彻底撕裂的痛楚。
元笙的手指绞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不敢看元夫人泪流满面的脸,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元笙,我不想听你的道歉,我不管你是谁,但你得活下去。”
说完,元夫人转身走了。元笙急忙去追,元夫人走得很快,大步出殿,她痴痴地看着对方的背影。
不知为何,她觉得心裏很难受,对得起陛下,唯独对不起元夫人。
元夫人跟着她来到京城,整日裏担惊受怕,她没有回报,却让元夫人饱受丧女之痛。
殿内的宫人都被遣散了,阳光斜斜打入,刺到元笙睁不开眼睛。
她低着头,泪水无声落下。
谢明棠缓步走近,元笙看到熟悉的衣摆,她没敢抬头,那熟悉又清冷的气息将她笼罩,让她本就窒闷的胸口更添了几分无措的紧张。
谢明棠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等候片刻,元笙慢慢地走近她,抱住她,无声的泪水滑落到她的脖颈裏,有些烫人。
“她走了。”谢明棠徐徐开口,“元笙,该断就断,不要受其挣扎。”
她口中这样说着,双手却揽住元笙的脊背,轻声安慰。 元笙的脸埋在谢明棠微凉的颈窝裏,泪水无声地濡湿了那一小片衣料。
谢明棠有些无措,她没有哄过哭得这么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