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得发疯,握住匕首,不管不顾地冲过去。
窝窝已然习惯她随时发疯,后退一步,当即一脚踹出去,将人踹出两远。
谢明棠疼得爬不起来,佝偻着身子瘫在地上,窝窝冷笑一句:“陛下,你千万不要将自己当做陛下,你想死就死,不用演给我们看。”
说完,鬼鬼领着人直接走了。
寝殿内只剩下谢明裳一人。她疼得浑身发抖,捡起地上掉落的发簪,猛地抬手,簪头抵着脖颈时跟着顿住。
已经完成登基仪式,她就是皇帝了,若是此刻死了,还有重来的机会吗?
一瞬间,谢明裳的胳膊软了下来,簪子应声落地,眼泪跟着流下来。
她趴在地上痛哭出来,都怪元笙,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如果没有元笙,她还在自己的府裏做长公主。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死死缠住她的心脏,越勒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是元笙!
“骗子、都是骗子!”谢明裳的手指深深抠进地砖的缝隙,指甲断裂的疼痛传来,却不及心中万一。
元笙给予她半点温暖,却又抽身而去,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中。
她明明喜欢谢明棠,却还来招惹她!
给她登基后的极致羞辱和绝望。
是元笙点燃了她心底那簇不该有的火苗,却又在她被这火焰灼烧的遍体鳞伤时,袖手旁观。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也看不清殿内奢华的陈设,只感觉无边的黑暗和寒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吞噬。
同时身体上的疼痛渐渐麻木,心裏的恨意却如同淬了毒的竹笋,遇到雨水疯狂生长。 她合上眸子,艰难地撑起身体,忍着浑身的疼痛坐起来,这份屈辱,她记住了,她一定会还给元笙、谢明棠。
她回到床上,平静地躺下来,一人慢慢地忍着彻骨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