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如此庞大的时代拦腰斩断,就算不是唐人也嗟叹。
桑弘羊:“想必节度使做大到一定地步,出现藩镇割据,方有后来五代十国武人乱政的局面。唐太宗以武定天下,唐却从中段就衰亡,落得草率收场,何止后人,我都有些不忍。”
天子支颐摇头:“汉以强亡,也算不得好事。”
【杜甫从神魂中抽出朽绿的亡者面上春草,李白在后人眼中却永远象征豪杰与明月。今人戏谑他从未老去,但谪仙也写过“白发如霜草”的句子,千里江陵一日还是在战乱中被流放得赦,行路也难到要叩问青天。
非常奇怪,世人望他的醉和剑,想象过无数文采风流,胡姬酒琥珀光,五花马千金裘,落在真实红尘中,仙人却也不得志,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唐朝落寞的士子形象集中于王朝风化最盛的才子,在君王手中只作为美器被欣赏,离开朝廷又卷入政治浪潮,最后年迈时再呈诗他人,“愿雪会稽耻,将期报恩荣”,他还是想提剑赴沙场。
但烫热火光烧至最后,也只留下余烬啦。】
年迈的李白入梦,与年轻的杜甫对视,颇觉新奇。
世人以为他们一个从未老去,一个从未年轻,但既然同证过王朝由盛年至衰颓,最能代表它的诗人自然也会走完完整的人生路程。
杜甫刚结识李白,正有会当凌绝顶之心,问新友:“天幕所言安史之乱,白兄皆已经历,我知大势人力不能阻,仍欲勉力而为,君以为何如?”
仙人鬓发如霜,他是一把明千秋的剑,曾以为要断明月抛碧血,却在唐宫的春风露华中无奈高置。后来赐金放还游荡山水,只在酒中唱举杯消愁愁更愁,可天音再提及,他恍然仍觉自己是身登青云的剑客。
于是他对这位多年未见的友人笑:“有何不可?”
【在某些说法中,李白醉入水中捞月而死,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