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英雄很累的。
而她,终于可以休息了。
现在面对着邬阳,她的答案自然也是一样。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退休时机。”林溪引拍了拍行李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功成身退,拿着丰厚的退休金和精神损失抚慰金,去过晒太阳数钱的悠闲日子。很完美,不是吗?”
邬阳沉默了几秒。
他走到窗边,目光越过玻璃,落向楼下庭院。园丁正躬身修剪着那片玫瑰:花朵开得正盛,每一瓣都红得刺眼,像凝固的血。
他的视线恍惚了一瞬。
眼前鲜红的花海,与记忆里另一片红色重叠——不是玫瑰,是教堂彩绘玻璃折射的、夕阳般的光,泼洒在长椅与地砖上。子弹击碎玻璃的爆裂声、飞溅的碎片、还有他扑过去时,林溪引在他怀里骤然绷紧的脊背。
他们曾一起滚倒在那些花丛与灰尘里,呼吸交缠,心跳如擂。
那样刺激的、刀刃舔血般的画面,估计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了。
留给林溪引的,将是无尽的晴天,柔软的床铺,不用担心下一秒会被绑架或枪击的、漫长而平静的时光。
她会在某个阳光充沛的小城醒来,闻到咖啡香,而不是消毒水或血腥味。她会慢慢忘记怎么与握着自己把柄的人周旋,不去在意怎么在人群里一眼辨认出潜在的杀手。
她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一个快乐、安全、也许有点无聊的普通人。
邬阳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他发现自己竟然乐意见到这一点。
“君特要见你。”邬阳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林溪引整理文件的动作顿了顿:“见我?”
“嗯。在特殊关押所,绝密审讯进行了两天,他什么都不肯说,不合作,不认罪,不指认任何人。”邬阳转过身,血红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