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去改易。
曹氏兄弟间的一切都很难说清,就像曹丕对曹植的几次封地改迁,有说越迁越差是苛待,有说越贬越近是优容。若从作品看,今世也猜不出究竟是痴心一片还是政治诉求。
又或是文学家之间心照不宣的政治表演,聪明人之间不用明说的棠棣之分。臣弟将宏愿和忠心奉上,天子检验昔年政敌的悲苦再忘却弟弟的志向,爱恨和血脉同样牵扯不断。
文学之富丽含情,文学之诡艳言怨,在这对兄弟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这些复杂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最终也随着时间而去了。黄初六年,文帝过雍丘,增户五百,欣笑和乐,仿佛回到最初,一年后,文帝去世。
只余《文帝诔》与《慰情赋》的“黄初八年正月,雨”留存。前者被疑繁复太过反而失真,后者多为谬误,但对书写者来说,大概也没那么重要了。
当年同游的“飘飖放志意,千秋长若斯”,为臣者没能放志意,为君者也并未万岁千秋。 无论和睦还是仇怨,公子的欢宴已被新客取代,陛下的轩台也终朽化,而洛水汤汤,也不过正月雨一帘。】
第116章 咱真不是那样人4
天幕来时如往日, 消散亦如往日。千秋之后对今人文字的揣摩远走,留给今时的是浩荡天地间兄弟二人。
血脉与书页系出蓬草般纷乱的旧事,曹丕阖眸,一时闻幕僚进言, 曹植自恃才学笼络人心, 一时见王侯奉文, 工巧端丽。他成人后似乎永远在执笔,对父亲言志,向兄长剖心,大概日后也会上疏子侄,再叙肝胆。
文学如何论迹论心, 曹丕想。
曹植为他作文帝诔时写得那样哀毁悲怆, 难道当真忠贞到随君而去?祭文尚实, 他不需要这样逾格律的追悼,活人为死人作赋,几分真心为逝者,几分袒露给生者,谁能说清。
自己死期将近,这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