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彦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有父亲。
尽管母亲经常抱住小小的他,温声细语的告诉他父亲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总有一天就会回来接他们回家。
可是小彦周知道,一般‘去了很远的地方’这种理由基本上都是形容已经过世的人。母亲经营着一家老式水果店,忙的时候他会就着小趴趴凳写作业,每写几个字就得过来给人家装袋收款。
仲夏蚊虫多,家里只有一台小电风扇,额前蒙了满头的汗,连着风扇吹来的风都是炽热嚣张的猛兽,觅不到一丝凉意。小彦周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转头没有找到母亲,他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起身趿着拖鞋去找母亲。
临时搭建果棚内亮着白炽灯,母亲边数钱边记账今天收入。小彦周就这样站在门槛后头,看着母亲艰难的维持生计。
旧楼巷里住户多,几个小孩子蹲在下坡口玩跳绳滑滑板,许彦周孤零零地待在角落里,家里大人都告诉自家孩子,不要跟许彦周玩儿,他是他妈妈跟外面的野男人生的孩子。
意料之中,许彦周没能长成一个阳光健谈的少年,沉默寡言几乎成了他的代名词,哪怕他长得隽俊干净,却硬生生成了朵高岭之花,跟他表白的姑娘不少,许彦周却像是局外人似的,也不管人家姑娘心意,只会在人家表白完冷冷道一句‘抱歉,我不早恋’。
许彦周成绩很好,自高一入学便是全校年纪前十。这样的人似乎就应该站在高台上不染尘埃,即使暂时被湮灭在世俗中,未来也肯定能走向光亮。
以上这些都是青春期小姑娘对许彦周的自我幻想。
事实上许彦周并不知道高岭之花这种网络用词,那些所谓的‘将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的戏码并不会出现在这位自卑又孤傲的少年身上。他跟很多人一样只是按部就班的生活,落于实际的梦想也不过只是人间烟火。
高中毕业后,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