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却不知道塞缪早就看穿了一切。
后来, 家里的烤箱开始时常飘出甜香,塞缪会烤些耐存放的饼干, 或是准备简单便携的餐盒, 悄悄塞进他的包里。
“你不需要做这些。”
他起初总是这样拒绝,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竟开始期待这种被惦记的感觉。
他也尝试着,在用餐的时候主动给塞缪拨打视频,学着塞缪询问他的方式, 硬邦邦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学着关心对方。
视频那头的塞缪眉眼弯弯,墨色的瞳孔在屏幕的微光里泛着温柔的暖意。他微微偏着头,唇角含着浅浅的笑,像是不想把有关于苏特尔的一分一秒错过。
苏特尔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像是被某种温暖而汹涌的情绪击中。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当基地外的寒风呼啸着掠过金属舱壁时,恍惚间回到军校的冬天。
他和希文挤在宿舍的小马扎上,裹着单薄的毯子,呵出的白雾在冰冷的空气里消散。博恩瑟盘腿坐在暖气片旁,一边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一边兴致勃勃地描绘他理想中的“家”。
那时候,从博恩瑟口中听来的有关于家的概念要小的多,那个家里只会有一只雌虫,一只雄虫,和他们的爱情的结晶——一只幼崽。他们因为爱结识,因为爱而组成一个家。
苏特尔和希文听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窥见了某种遥远而美好的未来。
那时候,他以为博恩瑟和斯莱德真的能过上这种幸福的生活,他和希文凑了钱,买了戒指给博恩瑟。
可命运总是爱开玩笑。谁又能想到,转眼间一个重伤垂危,一个音讯全无,自此分别数年。
那些关于“家”的美好憧憬,也随着战火的硝烟一同飘散了。
而塞缪静静地听完他的描述,轻轻握住苏特尔的手,很郑重的告诉他,其实家里面还可以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