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最穷的时候我妈领我去河边捡过,捡一筐回家,刀片从缝里插进去,划破筋膜和肌肉,再顺着壳子片下蚌肉用酒洗,洗的时候很麻烦,很多粘液碎砂和磨出来的小珍珠,那些珍珠都是凹凸不平的,可能都没等磨圆就被冲到江边被人捡回去砸碎了。煮的时候很腥,吃起来也腥,又难嚼,怎么煮都煮不烂,就不是能给人吃的东西,但我妈还是舍不得吃,会留给我。”
沈灼在江边见过这种蚌类,个头不算大,长得就像块不起眼椭圆形石头,混在江边的鹅卵石里,大多数是完整的空壳。
“我小时候觉得这个蚌和我很像,一样厚厚的壳子,看着很结实,但其实一个刀片就能划开,里面全是砂粒。不好看,也不好吃,只剩没用的壳子,鸡鸭都不爱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我不会暴露被戳中弱点时的痛苦,因为宋瞿和身后的你们都在看着。”
我不能流露出被打击到的样子,哪怕里面的血肉已经被刀片搅碎,已经被砂砾磨烂,但只要外面的壳子是好的,那我就还是坚不可摧的。
闻冬序下意识想伸手抓床头搭着的外套,但抓了个空。
今晚沈灼在这睡,他没拿外套出来。
但沈灼在黑暗中握住了他抓空的手。
“所以我死皮赖脸跟你回来了。”沈灼紧握着闻冬序下意识想抽离出去的手,“我知道可能我跟着也没什么用,你还是会自己忍着,但两个人一起,总要比一个人好。”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流泪。如果你愿意的话请让我帮你擦掉眼泪。
“有用的。”闻冬序沉默了一阵,轻声说,“我心里确实很难过。”
沈灼手心温暖,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紧扣着他。
月光无声蔓延,在舒适有安全感的环境中,蚌类才会小心翼翼地把壳子打开一道缝。
“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