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裹在睡袋这样的密闭空间,信息素的浓度比之前易感期的被窝还浓,方溏一呼吸都是冰雪和薄荷,辣得他鼻子酸茫茫的。
“喂,收敛一下你的信息素,我已经够冷了。”
“不。”
好,你等着。方溏一边想待会鼻炎发作了就把鼻涕偷偷蹭这人身上,一边又试图“召唤”自己较为温暖的信息素,看能不能绑小辫似的把两人的味道缠在一起,综合一下,平均一下。
方溏感到alpha轻笑了一声,他的手绕到方溏的后脑勺,揪着他的发尾玩。
伊恩轻扯了一下,“所以,方溏。”
“嗯?”
“你又为什么读博?”
方溏在黑暗中张开了嘴,又合上。他想起刚刚听到的故事,那么顺理成章的、让伊恩走上学术之路的一个动机,“我……”一种情绪很轻很快地掠过,“我们是反过来的。”
“我……我不是因为‘想读博’而读博,我是‘不想做别的’所以读博。”他犹豫了会,还是老实说了,“我只是在逃跑。”
伊恩“唔”了声。
“本科的时候我有实习过啦……但是,天哪!我真讨厌工作,我这辈子都不要工作!我当时想着怎样都好,能让我再缓个几年再说。”
“而且当时……我也不是很想待在家里,有些事,”方溏略过母亲再婚后病逝,自己在继父和继兄的家里那微妙的存在,“又刚好有机会,我就逃跑了。”
“硕士的时候很开心,吉娜、噢我的导师对我很好,所以我就继续升了博……”
“天哪,二十一世纪最大的谎言——!”方溏在alpha的怀抱中大声说着,试图让对方的胸膛应当和自己的感慨一起隆隆震动。
“总之,方溏分享真理其一:读博生涯很悲惨的都是硕士生活过得太顺的人。”
alpha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