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是掌握那个‘度’。哀家这些年,当政也好,不当政也罢,也一直在琢磨这个‘度’。”
她垂眸看向沈揣刀:
“于‘理’,你无错,甚至有功。先帝仁政,不该被曲解;天下女子……不该被活埋。这道理,哀家认。”
“然则,于‘势’,于‘术’,你走得太险,太急,太……不留余地。”
烛火通明,她声音渐冷。
“你将皇帝与哀家架在火上,将朝廷体面踩在脚下,以西蛮使臣为见证,逼宫于新年盛宴——此风若长,后世效仿,动辄以‘民情’‘大义’胁迫君上,朝纲何以维系?政令何以畅通?今日你可以‘仁政’为由请废牌坊,明日他人便可‘忠义’为名干预兵权、税赋!此例一开,后果不堪设想。”
沈揣刀伏地叩首,不为自己争辩。
越国大长公主赵明晗一直看着她,看见了她的唇角微微勾挑。
略低了头,赵明晗也笑了。
高坐在上的太后不再看自己的儿子,她朗声说:
“其一,沈司膳所请,天下禁立新坊,准。此为先帝仁政之延伸,为朝廷教化之正本,即刻拟旨,明发天下。此乃国策,不因人废,亦不因人兴。至于那些旧牌坊,既然有逼杀人命之嫌,就派人去查查。”
“其二,”沉凝的眸光落在沈揣刀身上,“沈司膳沈揣刀,聪慧过人,然心术机锋过甚,不宜再居宫闱中枢,掌御前膳饮之事。念其操办大宴、应对使节有功,免其罪责。着即卸去司膳一职,赏金百两,绢帛五十匹……你既然会用刀,哀家就赏你一对盘江净岳刀,再赐你个‘镜海将军’的五品杂号,你三日内离京,返回维扬原籍,领着俸禄开你的酒楼。无哀家诏书,此生不得再入京畿。” 这是赏?
还是罚?
众人在心里细细分辨着,竟是无论如何都算不分明。
那双拆鸡剖鱼的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