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山上,他得了这消息便知道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当即摔断了自己一条腿,佯装是被倒塌的屋舍砸断的,拖着那条腿,他装起了爱民如子的好官。
最终,永州知府被罢官流放,他这个掌粮务的永州同知被贬为束鹿县的县令,又苦心经营,终于成了个五品京官。
为何,为何要在此时此地提永州地动?
面前的细煨鱼翅仿若那日嗜人的江水,立在盘里的扣肉更像行将倒塌的屋舍。
夹在面饼里的是什么?谁的尸骸?
嵌着金箔寿字的无黄蛋,白生生的,在灯下有些刺眼。
温兴义一时间竟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
“我……有些不适。”他低声说,一个小太监路过,他紧紧攥住绿色的袍角,“须、须是得告退了!”
一个五品小官的离场无人在意,殿内静寂,是所有人在聆听太后娘娘回忆过往。
“永州地动……哀家记得,当年免了五年钱粮,又着令邻近州府收容流民。如今,永州光景如何了?”
太后一问,立刻有人起身——是户部尚书。
“启禀太后娘娘,今岁永州在册四万八千户,夏税已足额完纳。去岁湖南省试,永州一府便有十人中举,为近三十年之冠。”
大学士褚呈阖是柳姮一手提拔的老臣,此时亦离席躬身:
“太后娘娘,臣月前得了几筐金桔,正是永州道县所产。果形浑圆,清甜少渣,可见今岁永州风土调和,百姓生计渐安。” 柳姮唇角微扬,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吃几个果子,便能断言风调雨顺?那今日这宴席尝遍四方滋味,岂不是要说一句‘天下太平’了?”
她顿了顿,声线陡然转沉。
“可恨当年永州地动,知府吴良弃满城百姓于不顾,既不能收拢灾民,又不肯筹措医药……《尚书》有云:‘民惟邦本’。天灾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