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一带暴雪成灾。德兴……亦未能幸免。”
殿外廊下,温兴义刚要将那半个丸子送入口中,闻得此言,耳朵猛地一竖,箸尖一颤,那丸子“噗”地一声,跌回碟中,溅起几点油星。
“左、左哑脖儿!”他压着嗓子,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圆,“我、我没听岔吧?里头……里头在说什么?!”
他只觉得殿内那屏风后的两人,连同这奉天殿里所有听着这话却未阻止的人,怕是都疯了。
这是什么地方?京畿中枢,奉天殿!
这是什么时辰?正月初一,普天同庆的新年大宴!
此刻便是一句吉祥话不够响亮,都嫌晦气,怎会有人……怎敢有人,在此处,于此时,提及“雪灾”二字?
屏风内的声音却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诗意,继续流淌在珍馐浮香智商:
“千里湖泽,冰封如铁,再覆以茫茫白雪,山水一色,天地皆缟……朝廷拨下的赈济柴粮,行于冰上。老朽那时,恨透了这天寒地冻,可转过头,又不得不谢这地冻天寒——若无此坚冰,粮车如何能至?”
他顿了顿,仿佛在咀嚼更久远的滋味:
“次年,灾缓。德兴百姓,家家做了这灯盏果。不是摆在喜庆的案头,而是……供在被雪压塌的屋墟边,供在沉默的湖畔,供在劫后余生的老梅树下。”
茶烟袅袅,险些模糊了屏风上的人影。
“如今想来,真如隔世。旧日德兴故人,腊月里还捎信来,说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再无雪灾。”
“当啷”一声轻响,是瓷盏相碰。
那一直沉默的年轻公子,以茶代酒,敬了过去。
“去岁冰封三尺骨,今春花开满枝头。苦尽,甘来,确是大喜。”
老者似乎笑了笑,声音转向一丝莫测的探询:
“还未请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