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重做,落成新道。
她想天下女子结伴相行在那条路上根本无需言语便知彼此所有,生来相知,于是相偕。
偏偏在今日,偏偏在此时。
沈揣刀看向高坐在上的皇后娘娘。
又看向那些守着灶台刀案,目光若有似无落在自己身上的女官。
她知道了自己大祖母的结局。
她痛了,又不是为自己痛。
旁人的痛,几乎要击穿了她,也成了她的痛。 “沈棠溪……”
一扇房门忽然打开,陆白草自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是她,许多女官都惊讶非常,有人连忙从灶台后面走上前给她行礼。
“陆大姑,你怎得回宫了?”
陆白草没有理会旁人,她快步走到了自己徒儿的身前,挡住了别人的目光。
她的徒儿辛劳日久,不能在此时横生枝节。
“刀刀,为师闻到了陈皮花雕鸭的香气,若没有陈皮,倒有些江浙风味,加了陈皮,多是出自两广了。”
“娘师……”
手被娘师死死攥住,沈揣刀喉头哽住。
娘师,我的大祖母,怎么就是这么个下场?
一股气憋在她的身体里,几乎瞬间成了火焰。
犹豫和自问,刹那成灰。
“对,应该是……”她笑了,“是广西。”
转身看向那个女官,她双眼分明如旧:
“你这席面莫不是要叫‘金鸭焚香’?”
“本想再加一道煎河鳗,就是‘蛟龙金鸭’,只是尚食局内没有河鳗。”女官摇了摇头,所以她用来配了鸭子的是一道鲶鱼炆豆腐、一道蒸菜卷,“若说是用菜卷充作玉箫,就有拼凑之感。”
沈揣刀没怎么吃过广西的菜肴,除了这道金红色的陈皮花雕鸭之外,另外两道菜做法都重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