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剥皮,后头车上卸下来大块大块黑黢黢的石头,垒得飞快,转眼就是个一人高的烤架!底下塞进去整捆整捆的硬柴,火苗子‘腾’地就窜起老高!
“那剥了皮、开了膛的骆驼,架上去就烤!血水滴在火炭上,滋啦滋啦响,滚起来了层层的白烟。
“那是下午,到了晚上一条大街到处都能闻着着肉香、焦味……还有那没散尽的血腥气!直往宫门里头飘!”
说话的武官咂咂嘴,不知是回味那场景还是想象那味道。
“禁军那帮兄弟,脸都绿了,握着枪杆子的手都发白,可上头没令,谁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西蛮皇子,就站在火堆边,金刀插在木架子上,抱着膀子笑,火光映着他那张脸……啧啧,真真儿是煞神模样!”
刚回京的那人吞了吞口水:“他、他真说了那句‘宴席寡淡’?这可是挑衅天威!咱们发兵都……”
“挑衅?”靠窗坐的老者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冷笑,像是喉咙里被痰堵着,“人家后来也描补了,说自家献的是‘炙全驼’,西蛮最尊贵的‘长生天’之礼!增补礼单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能奈他何?
“你说人家是挑衅天威,人家说自己是‘赤诚’,是‘率真’!”被称作是周老通判的老者语气带着浓重的嘲讽,“只是这‘赤诚’里头裹着刀子罢了。陛下震怒之余,也得捏着鼻子受着这份‘盛情’,回头再把光禄寺的提督太监给打个稀烂。”
话题沉重,众人一时无言。 窗外雪下得更紧,白茫茫一片,似乎要将那宫门外的血腥与烟火也掩埋掉。
穿着出锋袍子的那人搓了搓手,不知是试图驱散手心的寒意还是心头的窒闷,另起了话头来:
“说起来,那位维扬的司膳供奉,真是风头一日大过一日,人还没来呢,到处都是说她的。”
“从前是说她容貌绝世,靠着一手庖厨手段勾了男人的魂,现下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