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好歹有口热茶。”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永安郡王一脉也没听闻是犯了什么忌讳,怎么就被赶回封地了?”
角落里,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正用枯瘦的手指捻着碟里几粒五香花生米,闻言撩起松弛的眼皮,用浑浊的眼珠扫过阁内诸人,慢悠悠插了一句:
“上头能让你听明白的忌讳,那还是忌讳么?”
穿着出锋袍子的那人连忙转头看过去:
“周老通判,您这话能不能说得再明白点儿?”
老人摇头,看向窗外的风雪。
片刻后又说:
“不来也好,京里今年这个年不好过,西边那伙狼崽子,不是一群好与的。”
“说起西蛮,前头我去了塘沽,没在京里,你们谁亲眼看见那个西蛮王子杀骆驼了?我听旁人说了,都觉得玄乎。”
“我看见了!那天我正好在宫门外头!”
一个裹着皮袄子的闲散武官猛地放下茶碗,眼睛放光。
众人目光唰地聚拢过去,他故意顿了顿,才带着几分得以和莫名的亢然说道:
“那西蛮王子带了七八匹高壮如山的骆驼!就停在宫门前头,他从宫里出来,当着禁军的面,抽出他那柄弯月似的金刀,‘噗嗤’!‘噗嗤’!‘噗嗤’!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竟将三匹骆驼的头颅砍了下来!那血……啧啧,喷得宫墙根儿那石狮子都成了红的!满地滚热的血,混着雪泥,冒着气儿!”
阁子里霎时一片死寂,只有炭火毕剥几声轻响。
有人手里的蚕豆掉回碟中,有人端着茶碗忘了喝,连老者捻花生米的手指也停住了。
空气里仿佛真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与窗外呼啸的寒风纠缠在一起。
“然后呢?”问话的人声音有些发干。
“然后?”那人一拍大腿,“嘿!人家早有准备!七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