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谢融在雪山上盖了座小屋。
起初这样的活儿都该让陆安澜来干,可偏偏陆安澜这个废物,连个屋子都盖不好!好不容易封好的屋顶总是会被风雪卷走。
谢融踹了身侧的雪堆一脚,对着漫天风雪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爬上屋子盖屋顶。
然后屋顶便盖好了,风雪都绕着屋顶走。
“你看,这不是很简单吗?”谢融拽过陆安澜的耳朵,指着屋顶吼他,“这么点事都干不好,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陆安澜沉默不语。
雪山之内,一切生灵皆要匍匐前行,唯有谢融是个例外。
“你的师尊在四百年前坐化时,见了我最后一面,他和我说,”陆安澜道,“当初便是在雪山捡到的你,分明你那时还很小,浑身却没有半分被冻坏的红,就连面颊上的雪都很柔软,就像你是雪山的孩子一样。”
“自你走后,他一直后悔把你带回去,若你在雪山长大,会比如今好千万倍。”
所以陆安澜才选择将谢融的冰棺放置于雪山之巅,安安稳稳五百年不曾被人察觉,或许就连这漫天风雪夜亦在冥冥之中护佑谢融。
“若我在雪山长大,那你岂不是成了没人要的可怜狗?”谢融反唇相讥。
陆安澜上前,抱住他低声问,“那你又为何在那么多人里,独独捡了我?”
那年凡间闹饥荒,沧澜宗见逃难的凡人可怜,便将他们收留在沧澜山山脚下,只要每日扫去石阶上的落叶,便能领两个馒头吃。
陆安澜沉默寡言,不比同行的同伴会对山上的修士谄媚讨好,每日只会扫地,便成了被欺凌的那一个。
只要是轮到他扫地,石阶上的落叶便永远扫不干净。
陆安澜只当是他运气不好,常常一扫便是一整日,直到一次彻底饿晕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