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珠里氤氲出水汽,像个小可怜。
于是面前的男人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往碗里丢了五个铜板。
谢融扬起笑容,只当方才在心里头骂人的话都不算数,甜甜地说:“谢谢叔叔,明天我们还会来这儿哦。”
刘泉教给几个徒弟的都是曾经戏班子里的真把式,只要沾上个真字,便免不得辛苦。
所以谢融学的都是假把式,用来收钱的瓷碗他一捧就捧到了十四岁。
他十四岁那年,战火波及到梨洲,世道要乱不乱,街上的人步伐匆匆,没人再看什么街边卖艺。
刘泉咬咬牙,用剩下的所有积蓄开了间小饭馆,专门做京州菜。
所幸来京州避难的人不少,小饭馆的生意红火了一段日子。
后来小饭馆的生意平淡下来,却又因梨洲战火暂歇反而变得安稳,赚不到大钱,却能给谢融一年四季都买件新衣裳。
年轻人,总爱穿新衣裳新鞋子。
这一年,谢融十八岁。
他已经从捧瓷碗的小孩儿成了小饭馆里远近闻名的小掌柜。
一位长得十分扎眼的小掌柜。
梨洲富商多,美人就多,但能让人稀罕到茶饭不思日夜难寐的就这么一个,于是就连这位美人那比脸蛋还要刺手的脾气都显得可爱起来。
走进小饭馆的客人还未来得及点菜,倏然见到柜台上左手支着下巴右手灵活拨动算盘的美人,便觉秀色可餐,不知不觉多点了几个菜。
只是点菜可以,可若是敢借着赊账的由头来调戏他,便会被他手里的算盘砸破脑袋,再连娘到爹都被骂上一遭。
那小掌柜手里的算盘,又辣又香,也算是这小饭馆里的一道名菜。
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眼看中午的饭点将过,小饭馆的门却紧闭不开,连想挨骂都挨不到。
街边卖报的小孩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