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名叫刘泉,本是京州鸣金戏班的班主,后来洋人打进京州,他只好弃了老祖宗留下的戏班子,带着班子里几个无处去也无人要的孩子一路南下逃亡。
谢融便是他在逃亡路上捡来的。
皱皱巴巴一小团裹在襁褓之中,连哭声都没有,许是知晓身处乱世之中,于是格外安静乖巧,却还是逃不过被父母丢弃的结果。
刘泉其实也只是怀里的干粮不慎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正好与那孩子又圆又亮的眼珠子对上了。
等他回过神,已护着怀里的婴孩挤出在城门口推搡的人群,走出了曾经最繁华如今最惊惶的京州,一路南下,抵达还算安定的梨洲。
前几年还算安定,洋人的炮火轰不到这儿,刘泉便使出在京州的本事,带着家里头的几个小伙子在街上卖艺。
卖艺赚到的钱要给还没断奶的小娃娃买奶粉,小孩子长得快,每年过年还要买件新棉衣,虽日子过得紧巴,却还算安稳。
后来谢融长大到五六岁,便会乖乖跟着他们一块去街上,他们卖艺,谢融便捧着个瓷碗,挨个捧到叫好的路人前,扬起脑袋用那双圆溜溜的异色眼珠盯着面前的大人,脆生生道:“叔叔阿姨,给点钱。” 梨洲有钱的富商很多,但看街边卖艺的少,他们都是去高档的小楼里听戏。
所以往往谢融捧着碗走了一圈,碗里也只有几个铜板。
小小的谢融早已见识过刘泉与旁人为了争街头这块地互相骂得你死我活,虽认不得几个字,却颇得刘泉真传。
比如此刻,他眼巴巴看着面前这位穿着长褂还算得体的男人往碗里丢了个铜板后,心里便忍不住骂了起来。
穷鬼!小气鬼!穿了件亮色长衫人模狗样,没钱还来看,怎么不让刘二哥嘴里的火喷到他脸上来,把他的厚脸皮烧得稀巴烂!
谢融一想到今日夜里又没有肉包子吃了,便气红了眼,抿着唇,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