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低头,含住他的指尖。 “……”陆元驹跪在一旁瞧着,心底生出一种怪异的情绪。
他才像是那个外人,他的陛下分明都不曾和这位讨厌的国师说过几句话,可只要两人挨在一块,就有一种谁也无法插进来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像国师才是陛下原来养过的一条流浪犬,后来跑丢了,陛下见他长得有些像,看他可怜,便勉为其难把他养在身边。
陆元驹后悔方才的冲动。
他跪在龙榻边,喉间发出西风一样的粗喘声,漆黑眼珠紧盯着谢融被含住的指尖,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喉结却又忍不住跟着滚动。
“你居然没死,”谢融低头贴近国师耳边,用只有对方能听见的气音道,“是想再尝一次同归于尽的滋味,还是想来寻我报仇?嗯?”
国师唇瓣微动,隔着白布与他四目相对。
谢融心中恨极,从前的仇恨一并涌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男人也没死!
谢融双目猩红,淬了剧毒,掐住国师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宿、宿主……他要是死了,你下次醒不过来怎么办?】系统小声提醒。
谢融甩开国师,手撑在榻边咳嗽起来,指骨攥住身上的被褥,苍白到几乎透明,还在颤巍巍发抖。
“跪到殿外去,朕什么时候让你起来,你才能起来,”谢融闭眼靠在软枕上缓气,眼尾薄红未褪,吐露的每个字都冰冷至极。
国师一声不吭,转身走出大殿,在宫人各异的目光下跪在养心殿殿前。
里头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宫人端着药进去,就被里头的天子摔了瓷碗泄火。
太后、薛将军、薛老将军、朝中老臣、以及禁卫统领陆陆续续从他身侧路过,入殿探望天子。
太过年轻的天子还像个孩子,被哄着哄着,心情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