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膝行上前,闷声道:“是奴挑的头。”
谢融在床幔后定睛打量,却发觉这人脸上的青紫痕迹,比陆元驹还要多。
挑头还打不赢,真没用。
谢融眼珠微转,故意道:“既然是你挑头,那就打你五十大板,其余人三十大板,阿丑,你来行刑。”
他可太聪明了,谁都罚,就不罚阿丑。
这样还不把这群家伙挑拨离间,最后反目成仇?
陆元驹跪在最前头,闻言抬眸,漆黑瞳仁里灼热的光似乎能穿透那层垂落的纱幔,钉在他身上,“殿下独独不罚奴?”
谢融勾起寡淡的唇,声音虚弱传出床帐,“对啊。”
毕竟他还需要这个贱奴去替他给父皇送药,然后当他的替死鬼。
谢融越想,心情越是愉悦,忍不住翘起嘴角,“孤可舍不得。”
他未曾瞧见,跪在陆元驹身边的一众奴隶,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陆哥居然真的一直在骗他们!瞒着他们争这小太子的宠,说不定真如东宫其他宫人所说,已经爬上小太子的床榻了!
“去吧。”
众人被带去殿外行刑。
隔着殿门,谢融隐约还能听见那群塞北战俘气急败坏咒骂陆元驹的声音。
他的风寒霎时好了不少。
三日后,陆元驹在他耐心耗尽之前,呈上了一颗长生藤。
谢融打开木盒看了眼那颗褐色的药丸,笑着合上木盒,“送去养心殿。”
陆元驹直勾勾盯着他,应声要走。
“慢着,”谢融问,“你知道要如何说么?”
陆元驹垂眸盯着他搭在木盒上的手。
漆红的木盒,修长苍白如玉的指尖轻轻敲打,像是敲在谁心上。
又这样勾一个奴隶。
老二骂他才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