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抬头对上一双凶狠无比的狗眼。
是西风。
它显然还记恨白日里男人夺了他的绣球,今夜竟偷跑出来,就是为了找这个可恨的雄性报仇。
陆元驹半眯起眼,徒手和它搏斗起来。
塞北有很多犬,所以他对犬的习性十分了解。
这畜生分明是把他当做争夺雌性的其他雄性犬了。
一条畜生,还真把自个当人上人了?
陆元驹生得虎臂蜂腰,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拽住獒犬的后脖颈把这畜生掀翻,抬脚就踹。
獒犬呜咽一声摔到床底,打了个滚,低吼两声,又朝他冲了过来。
矮房处于东宫最偏僻的西北角,按理不会引起太大动静。
一人一狗打得你死我活,陆元驹见这畜生挺通灵性,故意露出颈侧的刺青,还朝它挑了挑眉。
果不其然,西风愈发愤怒,吼叫一声,直冲冲朝他撞过来。
谁知就在此时,矮房的门竟又被踹开了。
“闹什么?!”高公公喝道。
一人一狗停手,扭头望去。
只见门外八个太监抬着轿子,谢融坐在轿中,未梳头发,撩开轿帘,夜色朦胧下,面容如月色般姣好柔软。 獒犬兴奋地摇晃尾巴,冲过去围着轿子打转。
“不给孤暖榻,跑到这儿来,还弄了一身灰,”谢融本想着今日将西风洗干净,用来暖一暖床榻,谁知半夜醒来,脚下原本暖烘烘的狗肚子却不见了。
谢融怕冷,心烦意乱睡不着,只好出来找狗。
结果被他洗香的狗转头便成了臭狗。
“不听话的畜生,”他冷冷道,“明日不准给它吃肉,丢去笼子里关好。”
西风被几个侍卫拽着锁链,关进了搬来的铁笼里。
谢融放下轿帘,低咳两声,已然没有力气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