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许惠宁的思绪完全缠作了一团。近日来发生了好些事情,她一时竟有些理不清。
先是簪子一事,再是接二连三从他人口中听到关于姨父和李峥,今天又听父亲和哥哥谈到了容暨……应该都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簪子,她心中更是郁结。临策出发江州已半月有余,至今没有音信传来,不知人找到了没有?
簪子……姨母……
许惠宁心中一紧,忽地想到,姨母临终那日,口里分明还不停唤着峥儿、峥儿。
她那时以为姨母是要叫李峥进屋,正欲去喊,姨母却止住了她……
簪子、李峥……姨母是知道了什么?
联想到近日所闻,饶是许惠宁这等长在深闺中的女子,也不得不警觉了。
——
甫一回府,许惠宁便问下人容暨是否已回,春兰遣人来告诉她,说是侯爷捎了口信,今日有事,用过晚膳才回来。
许惠宁不知为何心烦意乱,心里莫名感到不安,草草用过晚膳,又沐了浴,他仍是未归。
她睡不着,也坐不住,索性起身重新穿好衣服,披着厚厚的斗篷,到前门去等他。
正值隆冬,夜里气温更低,夜色如墨,檐角的冰棱泛着冷冽的光,府门前的石狮上覆着厚厚的积雪。
许惠宁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指尖已被冻得微微发红。她在门下来回踱步,已不知是第几趟了,绣鞋在雪地上踩出一串串浅浅的脚印。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近三更。
“夫人,都三更天了……”锦书抱着暖炉,忧心忡忡地跟在她身后,“这天寒地冻的,您有什么要紧事非得在门口等?若是着了凉……”
“你先回屋去吧。”许惠宁望着空荡荡的长街,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很快凝结在睫毛上,成了细小的冰晶,“没事,锦书,你若是困了先去休息。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