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大光明地做他的王后,甚至……盖聂长久地守在她身边,他都默然容许了。
为什么她还是不能乖乖的待在他身边?
明明她答应过他,会陪着他一直走下去,难道不是永远么?为什么会动摇?
该用什么,才能留住一缕月光? 她不恋栈他的权柄,爱的只是他本身,这曾是他最珍惜的慰藉,此刻却成了最无解的困局。
这次她会回来,那下次呢?往后的无数个长夜呢?
嬴政不敢赌,亦不想赌。
“……原谅我,念念。”
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融进夜风。赢政缓缓转过身,玄色的身影终是没入了宫殿深处浓重的阴影里,再无痕迹。==
这副星象图,他推演了接近二十年。
姬衍苍蓝色的眼瞳里,此刻却只倒映出星图焚烧殆尽的画面。
灰烬缓缓飘落,他一动不动地站在这片由心血与光阴化成的虚幻尘埃之中。
宽大袖袍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副崭新的星图,在始祖殿上空自行浮现,其中一颗,亮得刺眼。
原来,这世上还有他的骨血。
……脑海里只是出现这两个字,一股全然陌生的颤栗便逆流而上,烫得他灵魂一颤,比任何一道禁咒的反噬都要剧烈——那不是痛,而是一种蛮横闯入的感知,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证明。
他追求天道,视万物为棋局,自立为超脱于世间的执棋者,俯视芸芸众生,可棋局里却凭空变出了一枚与他血脉相连的棋子。
不,她不是棋子,姬衍注视着那颗灼眼的星星,当他真正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执棋的手,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那是一种不容抗拒的本能在血脉中嘶鸣,在他精密运行的大脑里撕开了一道裂缝。
她像一面镜子,映照出的不是他作为超然存在的形象,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