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最近有没有好一点?」她走进来,声音里带着熟悉的亲切,但脚步却像赶时间般急促。
母亲抬头,笑着回应:「还好啦,有时候能睡一点就好多了。」
她只陪坐了不到五分鐘,话题多半是小孩的课业、婆婆的状况,语气带着一种压力下的急促,像是连呼吸都不敢多浪费。
临走前,她才放下那句话:「姊,我真的很想帮你分担,但现在这段时间太难了。」
说完,她已经把外套拉上,鞋子踩回玄关,背影被门外的车灯照亮。
慧梦默默把水果收进冰箱,便当放在桌上。外包装的塑胶袋还残留一股油腻的温度,像一种突兀的热气,很快就冷掉。
屋里再度安静下来,母亲眨了眨眼,似乎还在回味女儿刚才那几句短短的关心。
而慧梦心里却清楚,那不是恶意的离开,只是「现实」的重量,把妹妹推回她的世界里。
那天夜里,她望着桌上剩下的便当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只收到了「被交代式的爱」——短暂、急促,却永远不完整。
六个月前,兄妹三人曾经开会分工,约定一週至少轮替一人协助照顾,或是接送母亲就医。但随着日子拉长、状况稳定后,那些本来说好的轮值,就像沙画被风吹散一样,一点一滴地消失。
母亲偶尔会说:「你弟最近是不是都没来?」
她总是淡淡地说:「他工作忙,等下週应该会来。」
她不忍母亲失望,也不想让自己太失望。
那支笔仍在她身边,但神笔无法解决一切。神笔能牵动命运,但改不了一颗推卸责任的心。
午餐后,她洗碗时,手机响起。
【子庭】:你真的不打算承认你是影片里那个人吗?现在社群在疯传,还有人拿你以前画展的作品比对耶…
新闻的热度仍在延烧,影片在网路上扩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