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反正她常是莫名其妙地就触碰到谢殊的忌讳,世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依她来看,谢殊的心才是海底针呢。阮婉娩跨过院门门槛,往绛雪院内走,晓霜跟在一旁,心有余悸又担心地道:“……刚刚谢大人的脸色好可怕,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吧……”
“不会有什么事的,别担心。”阮婉娩一边安慰晓霜,一边心想,就算有什么事,也就是将她传进竹里馆书房训斥,罚她抄一夜经书,或是对她喊打喊杀之类的,对谢殊惩戒她的手段,阮婉娩都已熟悉并习惯了。
只要谢殊别再像那次将她按在书案前剥衣责打,她就没有那么多恐惧,阮婉娩心想,谢殊也不应再对她那么做,毕竟从那次之后,她可是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谢家,没有触犯谢殊定下的规矩,谢殊不能不讲理。
然在成安看来,自家主子在与阮夫人有关的事上,可没有什么讲不讲理一说。譬如按理来说,过去一个多月里,大人既对阮夫人那样冷淡,连见都不见上一面,应是已将那不清不楚的关系斩断干净了,可是今夜,却看着又像是要出变故。
明明从用晚饭到送阮夫人回来,大人都没正眼看过阮夫人,可到了绛雪院门前时,大人却忽然就驻足不动,似是不想离开阮夫人身边,似是在等待阮夫人相邀,似是想随阮夫人进入绛雪院。
可当阮夫人真的客气相邀时,大人的反应却又叫人摸不着头脑,像是阮夫人揭开了不该揭的窗户纸,大人之前看着平静淡然,但其实就似一道绷得极紧的弓弦,阮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弓弦所施加的力量,几欲能使弓弦当场绷裂,大人才忽然脸色难看,忽然拂袖离开。 当然,这都只是成安的猜想,事情究竟是如何,唯有大人一人心里知晓了。在回到竹里馆后,大人未立即回寝房沐浴休息,而是在书房待到了半夜,像若不是翌日需还朝理政,不可在太皇太后、圣上和百官面前露出半点疲态,大人能在书房里独自坐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