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绛雪院,即使这会儿谢老夫人已在寝房休息,根本看不见。
阮婉娩就只得跟着谢殊的步伐走,在回绛雪院的路上,悄悄偏眸看向谢殊,见谢殊神色平淡地目视前方,仍似在清晖院用晚饭时,半个眼神也不给她。如今已是春夏之交,夜风怡人,明月也无寒意,但那柔和的月色落在谢殊脸上后,就似陡然变得淡淡冷冷的,拢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清辉。
一路无言,唯听风声细细、虫声唧唧。如此过了石桥,走至绛雪院院门前,阮婉娩停住脚步,弯身向谢殊施了一礼道:“多谢大人送我回来。”
谢殊屈尊送她回来,只是因为信守对谢老夫人的承诺,这时既已履诺将她送回绛雪院,谢殊就会离开了。阮婉娩本在心中这般想,可在道谢之后,却见谢殊似乎没有离去的打算,他仍是定身站在绛雪院院门之前,未抬靴挪动半步。
阮婉娩在夜风中静了一静,想谢殊依礼送她回来,她也该以礼相待才是,也许谢殊是为计较这个,才没有立即离开。阮婉娩边在心里琢磨谢殊的想法,边硬着头皮对谢殊发出了喝茶的邀请,道:“……大人,要进去坐坐喝杯茶吗?”
一整个晚上都没给她半个眼神的谢殊,在她说出这句话后,陡然抬眼朝她看来,夜色中幽漆双眸寒意直迸,眸光深处像还骤然涌起难以言说的愤恨。
阮婉娩怔在当场,不知自己这句话又错在哪里,她在谢殊面前,好像总是很容易就说错话,很容易就激起谢殊的怒火。谢殊总是容易动气,而她总是不明所以,她与谢殊这样的相处状态,在时隔一个多月未见后,像是仍没有丝毫改变。
月色下,谢殊目如寒刃,几是恶狠狠地剜她一眼后,愤而拂袖离去。阮婉娩呆呆站在院门前许久,见谢殊身影已经隐入竹里馆外的碧竹林后,仍是一头雾水,完全想不明白自己还礼请谢殊进去坐坐喝杯茶,又犯了谢殊的哪条忌讳。
想不明白就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