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腰肢的贴身小衫拢回肩头,流漾散披在肩畔臂间的墨黑长发,似涟涟不绝的春水,娓娓地迤逦在屏风上的黑白山水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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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谢老夫人在书房外室时,阮婉娩一直躲在被下不动,不敢弄出半点动静,等听到老夫人走出书房后,方才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穿衣。
在将凌乱的小衫和外衣都整理穿好后,阮婉娩将衣带系得死死的,又以指为梳,匆匆梳拢披散的长发,想尽快挽个简单的发髻,而后就赶忙离开这里。
然而她刚收拾好自己,下榻绕走过水墨屏风,就见谢殊站在屏风外不远,像尊门神堵在唯一通往外室的垂帘处。
阮婉娩以为谢殊还记着那顿板子,今天非要打完那顿板子才会放她走,又不由紧张恐慌地咬紧了嘴唇。她能够承受单纯的责打,就像学生被先生用戒尺打掌心那般,但对被剥去衣裳惩打这事,她感觉深受侮辱,心里实在难以承受。
谢殊见阮婉娩又将菱唇咬得殷红如血,唇角饱满得血气弥漫,像红色的雾气要漫浸在他的眸里,遮蔽他的视线。
他不觉将手攥了攥,似是在克制什么,冷声说道:“走吧,今日看在祖母的面子上,且饶过你这一次,这顿板子先寄在这里,若你下次还敢出门与人幽会,我便新账旧账一起算,加倍严惩于你。”
又似觉自己语气有些轻忽、不够冷硬,谢殊微顿了顿,陡然嗓音加重道:“走!以后没我许可,不许出门半步!”将不明来由却又萦绕心头许久的躁意,也一并倾吼而出。
阮婉娩如蒙大赦,在谢殊的厉声斥喝下,连忙就向外走,生怕谢殊忽然食言似的。因谢殊就站堵在垂帘前方中央,也不挪步,阮婉娩在匆匆走出内室时,尽管已经尽量避开谢殊走了,还是不小心轻撞了下他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