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最近的时候,好像阮婉娩垂在身边的右手手指,轻轻地擦了下他的手背。谢殊不知是真的如此,还只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的头脑有些昏沉,不知是先前被阮婉娩气的,还是之前陪祖母说话累的。
确实是有股疲累的感觉,像是从心底往上攀升,在阮婉娩匆忙离开的步声远去后。谢殊想坐下歇歇,就近走到了屏风之后,他在小榻边坐下,榻上锦被未收,隐约还能看出覆在女子身上时的轮廓,并有香气隐隐,似清淡的白茶花香,浸染在被面和榻褥上。
那是来自阮婉娩身上的香气,他将她反身扼在书案前,扯开她衣裳,查看她后背伤势时,有闻见过她隐在衣下的味道,对这宛若白茶花开的香气并不陌生。
谢殊忽然感觉头有点痛,也许是有些着凉,当注意保暖,可他却起身将后室的小窗推开了,放室外沁着冷气的长风吹拂入内,像是更受不了阮婉娩留下的衣香。丝丝缕缕萦绕榻畔的女子留香,似是无形的丝线,紧紧缠勒在谢殊的心上。
那厢,阮婉娩刚走进绛雪院,就被晓霜抱住了。晓霜十分担心小姐,却因被周管家派人关回绛雪院里,哪儿也去不了,只能一边干着急地等待,一边将眼睛都哭肿了,这会儿她见小姐终于回来了,连忙扶着小姐往室内走,要紧急查看小姐伤势如何。
在晓霜担心的想象里,小姐要被谢大人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但这会儿将小姐衣裳解开来看时,她却见小姐后背伤势并不严重,应该只要敷药一两日,背上那片浮红就会消干净了。
晓霜见状狠狠地松了口气,并眼泪也掉下来时,听小姐说道:“我没事,因为老夫人来了,谢大人暂时放过了我。”
“幸好幸好!”晓霜感激上苍保佑,连念几声“阿弥陀佛”后,又哭着道:“小姐下次不能再这样了,是我做错事,就由我来受罚,我身子骨结实,被打几下没事的,小姐您怎么吃得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