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地做一个刻板的吞咽动作,良久,直到那个医生收起怜悯的目光走开。
他只是对面前的空旷点了点头。
手术后短暂的嘈杂,深夜的医院又恢复到了原本的忙碌中。
他看着面前的人来人往,手臂忽然被拽了拽。
向之辰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宁修转头看向他。
“你好奇怪。”宁修说,“亲生母亲……过世了,你平静得可怕。”
向之辰竟然对他笑了笑。
“亲生母亲,意味着什么吗?生命?”
生命的最后太折磨了,他并不是很想要。
他说:“我是她的遗产。走吧,带着你妈妈的另一个遗产,我们回家吧。”
宁修的眼神陌生。他不解地看着他。
向之辰耐心道:“我只是披着她孩子的皮。宁修,我羡慕你。我们走吧……别亏待她给你留下的这颗心。”
宁修沉默着。
向之辰看着他,眼睫轻轻颤动。
他张开双臂。
“或者,你真的不愿意抱抱这张熟悉的皮囊吗?”
康与淮还没睡。凌晨三点十分,他接到宁修的电话。
“小叔。”宁修说,“我妈她……走了。你能来接我们吗?”
康与淮心头一跳。
他耐心道:“你妈妈她,这次应该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家了。” “我知道。”宁修说,“她应该从医院的太平间,去某个殡仪馆。然后在那里变成一堆灰烬。”
康与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他说,“我二十分钟内到。在医院大厅里等我,别走远。好吗?”
宁修攥着向之辰的手腕,额头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我知道。”他回答。
康与淮推开医院大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