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出的。
一个没有退回可能的包裹。
向之辰连那个球星是谁都不知道。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还好,至少他的生母,祁姗阿姨,意味着工作。他可以在戏里短暂地扮演她的儿子,回到生活之后成为一个可以得到疏离微笑的后辈。
这一切仅止于此。从幼儿时期,向之辰就知道她其实并不想和自己接触。
血缘总是那么神奇,即便他们鲜少说话,向之辰成为她“儿子”的时候总是那么自然。
这个女人的母爱似乎永远不属于他。
硬说起来,她其实意味着一笔通告费吧?
宁修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他重新在那张长椅上坐下。
向之辰把那杯逐渐变凉的奶茶贴在他手背上。
“生日快乐。”向之辰说,“要是嘴不闲着,心也许能稍微闲一点。”
宁修打开锁屏看了眼时间,接过那杯奶茶,把吸管捅进那层密封膜。
他吮了一口,脸上的肌肉抽动。
“不是恶作剧。”向之辰说,“我觉得全糖的会比较适合你。心里难受能稍微中和一下。” 宁修瞪他一眼,多了点活人味。向之辰对他笑笑。
他摸摸两人中间的座椅扶手,默默往宁修身边贴了贴。
向之辰瞥向手术室门顶端的那盏灯,嘴唇向上弯了弯,又无力地垂下。
他胸腔里有些发闷,于是问:“真的不用我抱抱你吗?你就不能抱抱我吗?”
宁修冷冷道:“用不着。”
凌晨三点零三,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
宁修忽的站起身,看着医生的脸色,又沉默了。
医生看着他,叹息着说:“我们尽力了。家属……你爷爷奶奶他们呢?请他们来开死亡证明吧。孩子,人生的路还很长。”
宁修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