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上,田丰与许攸分立两侧,身后数员大将如铁塔般沉默。
田丰望了许久,喉间逸出一声轻叹:“樊稠守得滴水不漏,西凉卒虽寡,个个都是啃骨头的狼。
正面强攻,尸首能填平这道山谷。”
袁绍侧过头:“元皓有别的路?”
田丰捻着须尖,目光扫过众人:“主公且看这关隘地势——可瞧出什么?”
众人极目望去,晨雾如乳浆漫在山腰,只隐约见两座黑巍巍的山影将关城夹在中间,像巨兽合拢的颚。
看了半晌,颜良皱眉,文丑索性摇头:“军师莫打哑谜,地势低又如何?难不成等老天泼场雨淹了它?”
“雨是淹不垮城墙的。”
田丰忽然抬手指向北方,“可若借别的水呢?”
许攸眼底倏地一亮。
鞠义猛地击掌:“河水!军师是要引黄河倒灌?”
袁绍五指攥紧剑柄,指节泛白:“好……好一条毒计!”
山风卷过关隘,将旗角抽得猎猎作响。
六月河水涨得正凶,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堤岸。
田丰指着南岸土堤道:“若在此处掘开缺口,让洪流转向汜水关,天险便成 。
联军舟船可直抵关下。”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只是堤坝一开,方圆数百里村落田舍皆难保全。
须先挖导流渠,在隘口筑拦水坝,或可控制水势。”
袁绍抚掌而笑:“元皓太过谨慎。
打仗哪有不伤及池鱼的?几万百姓与攻克洛阳、解救天子相比,不过芥子之微。”
他转身望向翻滚的河水,袍袖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传令下去,今夜便动工掘堤。”
田丰张了张口,终究沉默。
许攸在旁躬身:“主公决断明快,乃成大事之气度。”
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