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揖到底,嗓音里压着颤动的喜意:“正是在下。”
袁绍鼻腔里滚出半声轻哼。
他想起此人先 孙瓒,再附刘虞,兵败后竟转投陶谦帐下,活似无根蓬草逐风倒伏。
若非顶着汉室宗亲那层薄壳,早该被乱棍逐出联军大营。
他彻底撇开刘备那张堆笑的脸,目光钉在关羽身上:“现任何职?”
“马弓手。”
三字落地如石子投井。
“哈!”
袁绍突然笑出声,袖中手指攥紧玉佩,“区区马弓手也敢在此狂吠?莫非欺我联军帐中皆朽木乎?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拖出去!”
帐内烛火猛地一跳。
关羽睁眼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成了铁。
他没有说话,只将视线钉在袁绍脸上,向前踏出两步。
右手握上剑柄时,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像冬枝折断。
袁绍脸色骤变,连退三步,衣袍带倒了身后的木架。”你待如何?”
曹操眉峰微动。
他记忆里的袁本初,宴客时总将最暖的席位让与寒士,赏画时能容狂生指摘瑕疵。
今日这般咄咄逼人,实属反常。
思绪未落,那红面长髯的汉子已与盟主剑拔弩张。
曹操一步横插两人之间,衣袖扬起尘埃:“本初,且听曹某一言。”
“讲。”
袁绍的声音绷得紧。
曹操转身面向关羽,眼底映着跳动的烛光。”此人骨相峥嵘,臂能走马。”
他顿了顿,声调陡然拔高,“敌军遥望只见其形,谁辨得清弓马身份?”
语罢厉喝:“取我战袍来。”
亲兵捧袍疾入。
曹操亲手将锦袍披上关羽肩头。
绛色织锦覆住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