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们像忽然醒转的兽群扑向各处。
鼓槌砸向蒙皮的闷响从敌楼底层涌起,号角声则像受伤的巨兽在呜咽。
铰链开始咬合,千斤闸在 中一寸寸抬升,吊桥的木板重重拍上对岸河沿,溅起浑浊的水花。
关墙上垂着的脑袋陆续抬了起来。
无数道目光粘在那道策马出关的背影上——玄甲青年单骑穿过门洞,枪尖在昏光里挑开一缕残风。
阵前的孙坚眯起了眼睛。
关门敞开的刹那,吊桥轰然垂落。
马蹄声碎,一骑如电破关而出,直抵军阵之前。
年轻将领横枪立马,喝声裂空:“雁门张辽在此!孙文台,可敢一战?”
孙坚尚未应答,身侧已爆出一声怒喝。
黄盖纵马抢出,刀锋映着日光划出寒弧:“狂妄小儿,且让某家会你!”
张辽掌中铁枪缓缓平举,枪尖遥指,凝定如冰。
座下战马昂首嘶鸣,骤然发力前冲。
两骑相向,瞬息交错。
黄盖长刀方举,一抹冷芒已刺至胸前——快得不及眨眼。
他心头猛震,急转刀柄向上格挡。
金铁交鸣炸响耳畔,双马已各自冲过。
关墙上,樊稠一拳砸在垛口,碎石簌簌而落。
阵前,孙坚独目微眯,眼底掠过寒星。”好枪法。”
他侧首低语,“公覆难敌。
德谋,速往助阵。”
程普应声策马,蹄下尘土飞扬。
黄盖正觉臂膀酸麻,忽见援骑赶来,精神陡振。
张辽却清啸一声,枪影如龙翻卷,竟将两员宿将尽数圈入战团。
三骑马蹄交错,兵刃碰撞声密如骤雨。
未及五十合,黄盖程普攻势渐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