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上都是冰霜,黏住了眼眶,他一动就扯着眼皮,他缓慢抬起手捂一会儿,发现手也是冰的,他还是睁不开眼。他已经冷得感受不到痛了。
他躺在这里,认命地感受生命的流失。有的人选择一生混迹市井,有的人选择沉浮官场,有的人选择抛弃凡尘……但这些都和贺率情无关了,不管他前半生如何辉煌不可一世,后半生将永远呆在这里。
活着和死了一样。
人生的大起大落让他缓不过劲儿,但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追忆。
不管是辛琪树还是从前,都已经离他远去了。
他在不断变化的画面中穿梭,局外人一样看着过去,耳旁忽然响起了许多道窸窸窣窣的声音,贺率情听到了其他人醒来的动静。
脑中的幻想忽然都清空,转而代之的是一个上挨着天下踩着地的大燃炉,里面没有点着火。
在看到燃炉的一瞬间,一道神圣的声音告诉他一切。成功在燃炉中保持意识三个月,他就可以飞上天陪在辛琪树身边。
贺率情已经死了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
贺率情跨进了这个大燃炉。
他盘腿坐下,初时炉中并没有火焰,温度还能接受,后来温度越来越高,耳边出现持续的嗡鸣声。
汗液顺着睫毛流进眼睛,贺率情坐不住了,他在地上左动右动,却都无法缓解难受。极致的热与之前地牢的冷交替,让贺率情真真体验到了什么是冰火两重天。
他喘着粗气,皮肤像岩浆一样烫手,他的头剧烈疼痛,肌肉一跳一跳的,变得烦躁异常。恶心想吐…… 再到后来,燃炉里果真出现了火。火苗一出现就烧伤了他,他的毛发和皮肤立马消失了,整个人都变成了火人。
火焰烧毁了他的皮,沸腾了他的血,顺着他的灵脉将他燃烧殆尽。有的时候,他的皮肤好像还在,但他的血肉变成了火焰,被人皮兜着,人皮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