匐在水沟中,恨眼看他。
贺率情痛苦地流下泪,眼泪刚出眼眶就变成了洁白的冰霜。眼睛和脸火辣辣地疼,就像那年冬天被魔渊的风刮过的感觉。
一男式一女式的大红婚服,辛琪树用了脂粉扮成女人凉凉看他,雾气腾绕的屋中,辛琪树和孩子齐齐昏迷躺在地上的模样。
方少珍的画像……一只蝎子爬上了他的身体。
他的不喜冷漠诧异爱慕,辜负欺骗懦弱,一览无余,在此刻,记忆潮水般涌来把他吞没,他终于明白他做了什么,没等他来得及细想,这些记忆又如同沙子般溜走了。
怎么可以!
他站起身撞墙,企图用疼痛记住事情。血液从他的头上流下到眼窝,贺率情看着灰扑扑的墙面,想起了辛琪树临走前的那一眼。
他恨自己没有用最后的力气抹掉血,仔仔细细地清清楚楚地看一眼。
要记得辛琪树的念头压过了全部,他一刻不敢停地翻动着那些记忆,害怕一不想起,就会忘掉。那些记忆深深扎着他的心,每看一次,都是对他的凌迟。
眼前,池水中染上了血色,辛琪树站了起来,闪着碎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血液从他们相搭的双手上抽出,抽到空中后又瀑布般流进他捧起的双手,从他自作多情缝娃娃的指缝中流出。
可笑的是,他还以为娃娃是对方做的。
他做出来的娃娃确实太丑了。
再次回想失忆后辛琪树对他的状态,贺率情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心里渐渐起了点蜜。
想完就晕了过去,恢复意识他后又觉得他想错了,那点蜜成了苦,他们再见面时辛琪树明显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这时候的他会对自己宽容一点,所以没有真正动手伤他。
没有伤他什么都不能说明,做不了数的,他健康后……
贺率情绝望地沉默了,他试图睁开眼再看看世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