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来,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冷了下去。
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那道玄色身影,心中翻腾的种种念头,野心也好,算计、求生也罢,在此刻仿佛都失去了依凭。
‘噗通’……
甲胄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文官的官袍下摆浸入未干的血泊,也无人挪动分毫。
丹陛下,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狂风压倒的麦浪。
短暂的死寂后,不知是谁先带头,嘶哑而颤抖地喊出了第一声,“吾皇,万岁……”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汇成一片声浪,“万岁……万万岁!”
声音起初混乱,渐渐汇聚,最终化为一道整齐山呼。
连慎僵硬地站在丹陛之上,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看清来人。
他身后的亲兵,也有大半随着人流跪了下去,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强撑着站在他身后,却也面如土色,面上犹疑。 景仁帝平静地接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跪拜,目光缓缓扫过跪伏的百官,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扫过魏静檀,也扫过丹陛上孤立僵硬的连慎。
“连卿,没想到今生能再见。”年轻帝王只静静开口,“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连慎的嘴唇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在帝王那双平静的眼眸注视下,堵在了喉咙里。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棋差一着,也不是时运不济,从始至终,他或许也曾片刻的掌控过棋局。
连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静立一旁的魏静檀。
“你赢了!”
原来魏静檀要的从来不是在这场混战中取胜,而是要逼出他所有的底牌,暴露他所有的罪愆,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在皇权面前,彻底地、无可辩驳地身败名裂。
自己毕生追求的权力、算计、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