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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溪柔声道,“连府尹,你且先让一下。”
连琤却恍若未闻,立在一旁的赵姨看他这般模样,眼眶早已通红。
“郎君,你先起来。大夫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强撑着精神。
她强忍着哽咽,上前扶住连琤僵硬的手臂,用了些力气,才将他从地上半搀半拉地安置一边。
转头对已行至近前的墨羽道,“快请看看我家夫人!”
连琤似乎被这句话唤醒,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转过头,视线仓皇地、直直地撞上墨羽沉静的眼眸。
未经思虑的手已紧紧抓住墨羽玄色衣袖下的手臂,声音恳求道,“求你,一定要救我母亲。我母亲这辈子,过得太苦了。”
墨羽一时有些为难,只道,“我尽力。”
素白的纱帐被一旁的筠溪轻轻撩开,挂在两侧的银钩上。
墨羽坐到榻前,并未立刻探脉,而是先凝神细观崔夫人的面色。
昏黄灯光下,她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不祥的灰败,唇色淡得几乎与脸色融为一体,唯有颧骨处泛着病态的潮红。
额上覆着一块湿帕子,仿佛有股蒸腾的热气。
他这才伸出三指,轻轻搭上她的腕脉,可手臂却是凉的。
室内一时只剩下几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飘来的、与此刻凝重气氛格格不入的缥缈乐音。
筠溪蹲下身轻抚着连琤的后背,视线在墨羽沉静的侧脸与崔夫人毫无生气的面容之间来回移动。
外间,宋毅安见人走后,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说,景仁帝并未被那群乱臣贼子鸠杀,可是真的?”
魏静檀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他们一直追查的那处宅子,“长公主和圣上将他藏在了那,之前我们听到的琴音,是景仁帝与梁家传递消息的暗语。”
宋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