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目相对,脸色不由得冷了下来。
想到东院的囚禁,还有崔夫人的惶恐。
沈确悠悠的开口问,“你说夫妻离心,一般都是什么缘由?”
“我又没成亲。”魏静檀喃喃道。
沈确眨了眨眼,“你不是写话本么?市井传奇,爱恨情仇,总该涉猎些。”
“我又不写内宅的事。”魏静檀收回视线,细细思量道,“不过,按照戏文里唱不完的痴男怨女,茶楼里哭诉遭弃的妇人。依我粗浅之见,大体是有旁人挑唆、心生怨怼,要么就是郎君移情了?”
“那你觉得你姨夫连宰辅是哪种情况?”沈确看着他问。
魏静檀低头看着手中,不知何人绣的帕子,“郎君移情了?”
沈确点头,“多半是。”
连慎身为宰辅,即便是有纳妾的心思,直言便是,旁人也说不得什么,而且以姨母的性子并非不容人,何至于让姨母这般怨恨?
魏静檀正不解,却听沈确道,“所以,怕不是寻常的色授魂与,应该不是规矩体面能容的事。”
他这话点醒了魏静檀,再看向那方帕子,这才发觉它并非时下流行的艳丽绸缎,颜色略显陈旧的嫩黄,光泽依旧温润内敛,触手之感润滑细软,这样一匹料子用在手帕上,难免奢侈了些,如果是制衣后余下的边角料,倒说得通了。
上面凌霄花所用的丝线也极为讲究,花叶依然栩栩如生,毫无晦暗褪色之感。
可见这帕子从未被使用,才能如此保存到这般模样。
而凌霄花,攀援而上,凌云之志,常被喻指志向高远。
在此情此景下,这花绣在这样一方帕子上,赠予如今已位极人臣的连慎,其中的意味,便更值得推敲了。是勉励?是共鸣?还是某种不便言说的承诺与期许?
“走,先从料子查起,去京城最大的绸缎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