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魏静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目光直接投向祁泽。
祁泽点头道,“人已救出,按计划送走了。”
沈确坐在案前给自己倒了盏茶,才问道,“过程可还顺利?郭尚书那一双儿女,状况如何?”
“跟预想的差不多。”祁泽言简意赅,“姐姐郭芷兰,十岁左右,很懂事,一路咬着嘴唇没哭出声。弟弟郭文瑞,只有七岁,吓坏了,但被姐姐紧紧抱着,也忍住了。接应的人很可靠,用的是北边商队的路线,身份文书齐全,此刻应该已出城五十里了。会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沈确长舒一口气,“这场戏总算演完了。”他抿了抿唇,“不过我兄长,还真是没让我失望。”
“长公主倒台,固然是安王所愿。长公主势大根深,又与宫内宫外牵扯甚广,若非安王这等分量的人物雷霆出手,陛下又岂会轻易顺水推舟?”魏静檀缓缓开口,“我们不过是借沈统领,将账簿送到安王手上。”
“可见上次刺杀,和后来暗中盯着我们的,不是长公主的人,不然她早想办法自保了。”沈确顿了顿,“而且这个人也在等着看长公主失势。”
祁泽担忧的问,“安王会不会深究账簿的来源?”
“安王此刻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对我们,对他,都是好事,接下来永王才是关键,他暂时应该还想不到这一层。不过知道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就告诉他。”沈确无所谓道。
魏静檀微微颔首,见要事已毕,正欲转身回房,却忽地想起一件紧要关节,脚下不由一顿。
“对了,定北侯孙长庚不是长公主的人。”
沈确一愣,想到孙绍,不由蹙眉,“当年落鹰峡的伏兵人数不少,事后军中也无人起疑,我们都认为是铁勒人所为。知晓不是后,也只疑心到长公主养私兵这唯一可能。如果是这样,那可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