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都以为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
沈确的眉头微微蹙起,“如此说来,她与当年替换、伪造我父亲奏疏之人,并非同谋?”
魏静檀语气肯定,“这就很有意思了。伪造奏疏者,目的显然是借沈夙大人之手,行构陷纪家之实。而苏棠欢,则是在不知奏疏有假的情况下,主动跳进来,利用这个机会,为了自己的政治野心和私利,将纪家彻底清除。伪造者利用了她的权势和贪婪,她则利用了伪造者提供的契机。两者目标在‘除掉纪家’这一点上不谋而合,但动机、知情程度、乃至在整盘棋中的位置,却截然不同。”
沈确沉默地听着,目光投向远处蜿蜒的山道。
“伪造者的高明之处在于,他精准地预判了人心,预判到苏棠欢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甚至会主动加码。如此一来,纪家覆灭,罪名坐实。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却可以隐于幕后,安然享受成果,并随时可以像今日丢弃苏棠欢一样,丢弃任何可能暴露的环节。”
“金蝉脱壳,借刀杀人。”魏静檀的声音冷了几分,“苏棠欢这把刀,如今锈了、钝了,还有反伤己身的风险,自然要被丢弃。安王今日发难,也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某人的一枚棋子。”
沈确悠悠的问,“你说,这般环环相扣的高明手段,要在权力场中浸淫多少年,才能淬炼出来。”
魏静檀听到这话,微微一笑,“怎么?你这是想凭空推敲那位的身份?”
“我是想说,你虽初入官场,但与他相比,你也不赖。”沈确轻轻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快回城吧!这个时辰,估计祁泽那边应该办妥了吧。”
他们两骑并驰,向着城门疾驰而去。
午后的阳光将城门的影子拉得斜长,沈确与魏静檀验过腰牌,策马入城。
喧嚣的市井声浪扑面而来,他们回到赁的小院,祁泽已等候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