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玉不答,只朝院门走去。
陈愧皱眉跟了上去。
深夜,四周一片寂静。
二人立于檐下,雪光将她的脸映得有些苍白。
石韫玉看着陈愧,低声道:“阿愧,我有一事相托。”
陈愧借着月光和雪色打量她。 石韫玉身披狐裘,内着素白罗裙,发髻上无半分珠翠,面颊被夜风吹得泛红,那双沉静温和的眼里,此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异样。
他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
解下自己的氅衣,欲为她披上:“阿姐,究竟怎么了?你说清楚。”
石韫玉推拒,说不冷,继而道:“今夜天现异象,我需去河边,或会有些……古怪之事发生。”
“阿愧你不要怕,亦莫近前阻我,我自有道理。”
“如果阿泰他们苏醒追来,你帮我拖上一拖。”
“待异象消散,若我倒在岸边或水中,你便将我抱回屋中,过几日后收敛安葬。”
陈愧霎时如遭雷击,以为她要寻死,一把攥住她双肩,嗓音微抖:“阿姐,你胡说什么,你到底要作甚?!”
“是不是顾澜亭逼迫你什么了?我替你杀了他!”
少年身量已高出她许多,初见时的稚气褪尽,如今剑眉入鬓,朗目湛湛,有种独属于江湖人的桀骜不驯。
此刻敛去平日嬉闹,抓着她双肩俯身,沉眉逼视而来,竟透出令人心惊的压迫感。
石韫玉吃痛,却只平静地拨开他的手,退后半步,轻叹:“阿愧,有些事,我不知如何说与你听。”
“总之,即便这身躯没了声息,我也不会死,而是会在另一处天地继续活着。”
“更好的活着。”
虽然她也不知究竟会如何。
陈愧只觉字字入耳,句 句难懂。
另一处天地?继续活着?这都什么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