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拖累。
但这个念头刚起,又被她自己否决了。
以顾澜亭那偏执到近乎疯狂的性子,怎会因危险而放手?依她对他的了解,他更可能是将她牢牢困在身旁,哪怕是绝境地狱,也要一同沉沦才对。
她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深究。
眼下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前一后下了楼,来到荷花池畔。
天光渐亮,池塘被洒上一层金光,晨雾将散未散,粉白的荷在薄霭里若隐若现,绿伞似的荷叶托着晨露。
石韫玉这才发现,陈愧依旧被堵嘴绑着,就在第二辆马车的车辕上,被顾文顾武夹在中间。
见她出现,陈愧立刻挣扎起来,发出“唔唔”的急切声响。
石韫玉心下不忍,刚要开口让人给他松绑,余光却瞥见顾澜亭正静静看着自己,目光深沉难辨。
她心头一凛,怕这看似平静的局面再起波澜,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对陈愧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风过清香阵阵,石韫玉鬓边碎发被拂乱。
顾澜亭抬手把她碎发别到耳边,长睫低垂,一直盯着她的脸,温声开口:“此去一别,山高水长,不知何日方能再见。”
“玉娘,你可有什么要留给我?”
石韫玉心说别见才好,但面上不敢显露,怕触怒这反复无常的男人,令事情生变。
她道:“我浑身上下衣裙首饰都是顾大人所赐,原本的包袱不知所踪,哪还有什么东西能留给您。”
顾澜亭听出她话里的怨念,解释道:“你的包袱完好无损,就在马车里,我只是让人替你收着,并未随意丢弃。”
石韫玉哦了一声:“那里面都是些粗布衣衫,还有酒方银票,顾大人若要,尽管拿去便是。”
顾澜亭沉默下来。
他要这些做什么?他如今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