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将军听闻战况后, 立即请率北府军前往救援, 但那殷涛却借季将军乃擅自出兵, 需上告陛下,等待陛下裁决为由, 迟迟不肯同意。季小将军没有再等, 直接带领北府军中剩余的季氏军士赶去洛安城救援......”
连意顿了顿,神色凝重:“......至今还没有后续消息, 失了踪迹。”
谢不为忽觉一阵胸闷, 喘不上气, 耳边嗡鸣许久, 才堪堪找回思绪, 问连意:“朝中议论如何?”
“朝中争论不休,庾氏一党咬死这一切都是因为季将军擅自出兵导致的,且还论断, 季将军既然敢在未有君命、军令的情况下带兵出征,便是不将陛下与朝廷放在眼里,或有......”连意大感荒谬, “或有......谋反之心。”
庾氏的论断完全在意料之中,谢不为甚至懒得反应。
只掀了掀眼帘,道:“继续讲。”
“太子、孟相与从前袁氏官员没有与庾氏纠缠,只抓住北赵前锋部队已至洛安城这点,道北赵南征之心已然昭昭,必须趁现阶段北赵大军还未行动,立刻遣所有北府军前往洛安、靖宁,救援季将军、抵御北赵,但......”
“但陛下没有同意,对不对。”谢不为平静地接过连意的未尽之语。
“......是。”
皇帝的反应同样在谢不为的意料之中。
谢不为已经完全明晰,对于皇帝来说、对于一个已经年衰且有重病在身的皇帝来说,没有什么东西会比他手中的权力更重要。
若大战开始,主将者,必然会成为下一个桓将军。
但凡稍有异心,便会再一次威胁到皇帝汲汲半生所收拢的皇权。
而这点,纵使由庾氏主将,也不会让皇帝安心。
并且,皇帝始终认为,长江天险不可逾越,纵使将长江以北的地方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