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提起袁氏,令其二人大感惊慌,却也惹来皇帝一眼。
庾妃立时开口,分散皇帝的注意:“陛下,妾虽知太子是因公主玉殒,伤怀太过,从而迁怒殷梁。可阖宫上下,哪个不因此感伤,就连陛下您得到消息后,也是震恸不已。”
庾妃抬袖拭了拭眼角泪花:“妾虽并非公主生母,但看着也实在伤心。”她放下手,“可无论如何,这都并非太子可以肆意残杀重臣之子的理由。”
“他今日可因迁怒殷梁便杀了殷梁,明日是否会因迁怒旁人……”庾妃故意停顿一下,看了皇帝一眼,暗示这个旁人或是皇帝,再叹了一口气,“太子终究太过恣意妄行了。”
她也在皇帝身边跪下:“国本如此,社稷何安?”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走下御案,慢慢踱到殿中,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
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阵夜风袭入,皇帝猛地咳嗽起来。
一旁的内侍赶忙上前,搀扶住皇帝。
庾崇偷偷觑了一眼,发现此内侍并非一直跟随在皇帝身边的王恪——袁皇后留下的人。
由此暗暗察觉出了皇帝的态度,心下顿时一喜。
果不其然,待皇帝气息平稳下来,不多时,便开了口:“太子……的确难当国本……”
“娘娘!娘娘!您不能进去——”殿外猝然传来一阵骚乱,中间还隐约夹杂着一两声婴儿啼哭,打断了皇帝的后言。
殿内众人霎时皆往殿外看去。
只见褚妃一身素白简衣,怀抱襁褓,跌跌撞撞从外面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