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扶顺仁帝走出大殿,连裘衣都没准备。
顺仁帝打个哆嗦,天气在回暖,可他这副身子骨愈发弱不禁风。
崔声执前来请安时,正见君臣在玉阶下漫步,“陛下今儿气色不错。”
老者躬身作揖,眼锋扫过一旁的绯衣青年。
顺仁帝犯糊涂时遗忘了许多人,包括自己的岳父,他拉住魏钦的手,想要远离不相干的人,却被魏钦下意识撇开。
气氛有些凝滞,还是崔声执摇着羽扇打哈哈,转移了顺仁帝的注意力。
难以集中精力的天子很快遗忘适才的尴尬。
须臾,一老一少并肩离开,走在长长的甬道上,落在宫人们的眼里,没有异常。
同是从寝殿离开,一并出宫不过是同僚间的寻常互动。 崔声执摇着羽扇,目不斜视,压低的沙哑嗓音只有彼此能听得清楚。
“周煜谨打算联手内阁大学士以及兵部尚书、工部尚书,参奏你惑天子令诸侯。”
近来的重要折子都经由过魏钦之手,涉及封勋、科考、水利诸多领域,稍有差池,便有惑天子令诸侯之嫌。
“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该离的心离了,该获得的肯定也获得了,做好恢复身份的准备吧,外祖与你同进退。”
魏钦定住步子,心口被什么撞击、触动。
一声“外祖”,沧海桑田。
背手信步的老者挥起衣袖,潇潇洒洒。
当晚,魏钦出现在江府后巷,与江吟月靠在青石墙上仰望星河。
“周煜谨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成为第二个长公主,间接助力大皇子回朝。”
魏钦没什么情绪,再大的风波都经受住了,早已练就波澜不惊,“小姐替我保管……”
话音未落,江吟月摘下藏在衣襟里的玉佩,塞进魏钦掌心,以一双小手包裹住他握有玉佩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