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将李重琲抬上车,让他尽量平躺。爰爰抱着刚吃完饭又睡着的茵陈也上了车,紧紧挨着李重琲,仿佛这样能给重伤的哥哥和受惊的妹妹一点力量。
素问收拾好药箱,由方灵枢搀着上了车,尔后他坐到车辕上,两人一同看向石水玉。
石水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复杂难明,有不舍,亦有一丝欣慰。 “水玉,”素问伸出手,石水玉立刻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素问不禁劝道,“跟我们一起走罢!”
石水玉抬头看着她,一时欣喜,渐渐又归于沉寂,她笑着摇了摇头:“我得回去,义父需要我。”
“可是你义父已经臣服契丹,你如何能接受?况且你放了刺杀他的人,难道他不会追究你么?”
“放心罢。”石水玉柔声道,“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义父不会罚我的,至于契丹……我留在这里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总归也能想出一些法子让他们没那么舒服,对不对?”
素问仍旧不肯放手。
石水玉用了些力气推开她,道:“我若与你们一起走,衙内醒来该如何面对我?你想让我俩自相残杀么?”
素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劝说的话来,眼泪不可控地流了下来。
石水玉眼中亦有泪光,她努力笑着擦去素问脸上的泪痕,哑声埋怨:“傻素问,你这样让我如何是好呢……别怕离别,就当作和以前一样,只要心中有彼此,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如今反倒看不开了?”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强装的豁达,“按照你的计划,到桐庐去罢。那里山水清嘉,远离中原的纷争战火,是个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素问无声地点头。
石水玉只觉要叮嘱的事太多,一时没了头绪,最终目光落在方灵枢脸上,道:“方医师,我便将素问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方灵枢点头:“